第一卷 第151章 葱岭血战(四):浴血帝王,三军振奋-《重生公子扶苏:从拒诏到一统天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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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芈瑶没有回答。她低头,继续清理伤口。手很稳,但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小腹动了一下,胎儿踢了一脚,很轻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她轻声说,不知道是说给孩子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    她继续包扎,一圈,两圈,三圈。绷带缠得很紧,像要把所有恐惧都缠进去。

    帐外,有人喊:“陛下冲进去了!”

    芈瑶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缠。

    “他答应过我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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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战场上,扶苏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五百亲兵,剩下不到两百。重骑的阵型被冲散了,但还在打。每个重骑倒下,都要带走三五个秦卒的命。

    扶苏的左臂彻底废了,垂在身侧,动不了。他用右手握剑,砍向第七个重骑的脖颈。剑刃卡在铁盔缝隙里,拔不出来。重骑落马,剑也脱手了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李信冲过来,浑身是血,左肩的伤口裂开能看到骨头,“您的剑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扶苏握着短刀,走向下一个重骑。

    那重骑的马腿被长斧砍断了,骑士摔在地上,铁甲压住了腿,动弹不得。他抬头,看到扶苏走过来,眼中闪过恐惧。

    扶苏蹲下,短刀抵在他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“投降,朕不杀你。”

    重骑没有说话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扶苏站起来,没有杀他。他转身,看向战场。

    重骑的阵型彻底乱了。陷坑、长斧、骑兵侧袭,三重打击下,八千重骑损失过半,剩下的被分割成小块,各自为战。秦军士卒爬上去,用匕首捅进铁盔的缝隙,用刀砍开面甲。

    但秦军也在付出代价。五千步卒,剩下不到三千。长斧队伤亡过半,李信重伤,穆兰的骑兵也打残了。

    扶苏站在尸堆上,浑身浴血,左臂垂着,右手握着短刀。他的黑袍被血浸透了,贴在身上,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,哪些是敌人的。

    远处,克拉苏站在高坡上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秦军还能打。八千重骑,他压箱底的兵力,被打残了。那个穿黑袍的秦军皇帝,还站在战场上。

    “再投入步兵。”克拉苏下令。

    普布利乌斯脸色大变:“父亲!步兵已经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投入步兵。”克拉苏的声音冷得像刀,“秦军也残了。谁能撑到最后,谁就赢。”

    罗马步兵开始推进,五千人,举着盾牌,短剑出鞘。

    扶苏看到那堵盾墙缓缓压过来,心头一沉。他的步卒已经打残了,箭矢用尽,战车全毁,长斧队伤亡过半。五千罗马步兵,他挡不住。

    他转头,看向身后的将士。他们浑身浴血,衣甲破烂,很多人连刀都握不稳了。但没有一个人退。

    “诸君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朕与你们,共死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短刀。

    身后,三千残兵齐声怒吼:“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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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此时,号角声响起。

    不是罗马的号角,是秦军的号角。苍凉、雄浑,从后方传来。

    扶苏回头。

    西域诸国联军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。精绝将军策马冲在最前面,身后是两万联军——且末人、小宛人、精绝人,还有疏勒人。他们举着刀枪,喊着扶苏听不懂的方言,如潮水般涌过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精绝将军冲过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末将来迟,请陛下恕罪!”

    扶苏看着他,沉默片刻:“朕以为你们不会来。”

    精绝将军抬头,眼眶红了:“末将承认,昨夜确实犹豫过。罗马人太强了,末将怕——怕精绝的儿郎白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:“但今早,末将看到陛下的旗帜还在。陛下的旗帜没有倒,末将就不能不来。”

    扶苏伸手,扶起他:“来了,就不晚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罗马步兵。

    “传令,”他说,“全军突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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